《穷通宝鉴》读解 · 四时取用
调候与格局 各在回答什么问题
取格找月令,调候看季节。两个问题分开,才能说清同一个“用神”。
是水火二物,要得时相济为美。
——《穷通宝鉴·三春甲木总论》
同一个用神,先问本书在说什么
甲木生于冬月,读《穷通宝鉴》,常见丙火解寒;读月令取格,又会看印绶、官杀或其他配合。丙火究竟是用神,还是食神?两种说法可以同时成立,前提是把正在回答的问题讲清楚。
《穷通宝鉴》多按日主与季节论取用。这里的调候,着重寒暖燥湿怎样影响五行作用:寒木能否得暖,燥土能否得润,水是否有源,金能否得到适当煅炼。所取丙、丁、庚、辛、壬、癸,都要接在具体月份与干支关系上。
月令格局则先看日干与月令所藏的十神,以及原字透干、会局和特殊月令,再辨以什么为主、怎样配合。扶抑又另问日主与其他力量的轻重,如何扶其不足、抑其有余。一个命局有三个问题,不宜拿调候的一字替代全部答案。
癸水生子月,月令先是建禄;深冬取丙火解寒,丙对癸又是正财。这可以写作建禄月的命局另有调候所需之财,随后比较财能否作用、日主是否承担。不能因为选了丙,便把子月改说成财格。
例如甲木生于酉月,酉藏辛,是正官;这里先认月令官的来源。局中丙火对甲是食神,火又能制金。若把丙取作调候所需,还必须看它是否同时损伤有用的辛官、有没有土财转生金。需要暖与需要护官,可能落在不同关系上,不能说取到丙火就都解决了。
原文讲的相济,是先后与分寸
《三春甲木总论》先讲初春余寒,要火温暖;再讲春末阳壮木渴,要水滋扶。一个春字之内,先后的需要已经不同。初春无火又添水,会增寒湿;暮春缺水又添火,会加燥渴。最后一句“得时相济”,说的就是水火要来得合时,用得合宜。
徐氏在评注里把春甲分得更细:初春先重丙,木势渐盛时重庚,暮春又看水。所用的一字随季节与全局需要而变;同为甲日,不等于四季共用一张喜忌表。
这里也不能把取用读成补缺。冬命有火而火无根、受旺水制,仍可能不能暖局;夏命有水而水无源、被火土压住,仍可能不能润局。要看需要的作用能否发生,不是看五行名单上有没有这一项。
为什么会出现调候与扶抑的不同方向
甲木根浅而寒,水印可以生木,却也可能使原来的寒湿更重;火能解寒,又会泄木。这时不能简单选一个词压过另一个词。应看火是否有根、是否太烈,水是否已有余,木根能否承受,必要的支撑由谁提供。
若木有根,水不过重,丙火也有支持,暖局与泄秀可以相接;若木无力而火土成群,继续用火便可能增加消耗,须先看水与木的扶助。这两种方向分别由具体关系成立。争论“冬木一定喜火”或“弱木一定忌火”,都省掉了真正需要判断的一步。
命局以官印配合立住,而调候所需火又有可能伤官,便要比较火的位置、力量和财印的保护。寒暖得宜说明生发条件改善,成格得用说明配合能够成事,两者的结论不能相互冒充。
岁运与人生判断怎样接起来
寒木得暖,传统上着重看原先停滞的作用能够开展;水有源而木得润,着重看支持恢复、持续做事的条件增强。究竟落在学业、职责、作品还是家业,则接着看这一字在十神关系中做什么。
丙火对甲是食神,若得用而财能承接,暖局之后的开展可以落在表达、成果和谋生;丙火若损伤原来有用的官,便同时要留意规章与考核的冲突。金印对水日主有帮助,若印已过重,运再添金,就不能只用“发源”称美。
安排事情,可以先问缺的是开展条件,还是配合方法:学习条件齐备却没有练习与成果,要补后者;目标明确却缺人手、材料与安稳的时间,要补前者。读《穷通宝鉴》,先沿本书的季节问题看取用,再把这一字放回整局。每一种判断都有落脚处,人生建议也才不至于悬在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