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滴天髓阐微》读解 · 从象与顺局
从财从杀与从儿 为什么不能同样判断
从弱与从儿不是同一套规则。日主、食伤、财与印分别在做什么?
从得真者只论从,从神又有吉和凶。
从儿不管身强弱,只要吾儿又得儿。
——《滴天髓·从象》《滴天髓·顺局》
日主弱,是问题的开始
命局财多、官杀多,日主根浅,便算从格吗?《从象》要看的,比普通身弱更深一层:日主有没有能够自立的根与扶助,四柱的主要力量是否已向一个方向汇聚。不是把身弱换个名字,就能省去承受与制化的判断。
任氏论从财、从官,强调日主孤立无气,四柱无生扶之意。甲木若有寅卯根能够发挥作用,或水印能够生木,便先保留这些扶助;不能因为金土多,就把木根水印当作不存在。月令旺衰、根气厚薄、冲合后的作用,都要说明白。
从财以财势为主,从杀以杀势为主。甲木的财是土,杀是庚金。财势集中时,看火食伤能否生土、比劫是否分夺土;杀势集中时,看土财能否生金、食伤是否损伤所从之金。外面力量各自争战,日主又不是全无支撑,便不能用一个从字抹平。
“从神又有吉和凶”,还要求看所从的一端是否过于偏枯。土财有火生,也须辨燥湿与去处;金杀得土助,也须辨金是否另受损。成立从的方向,只是换了论取用的着眼处,后面的增损仍须继续判断。
这类取法的人生解读,着重人与所处环境的关系:能否依托成熟组织、既定资源与职责而成事。顺着可用之势,意味着适应规则、找到自己的位置;不意味着没有主见,更不能从格名断言此人会依附谁、嫁给谁。
从儿的儿,是日主所生的食伤
《顺局》说“吾儿”,用的是母子取象。我生者为食伤,便以食伤为儿;食伤再生财,便是“吾儿又得儿”。甲木生火,火再生土,木火土相续,是读这一句最清楚的起点。
任氏解释“构门闾”,把重点落在月建逢食伤、食伤形成气势。他说“不论身强弱”,还指出比劫可以继续生食伤,所以比劫明露并非一概阻挡从儿。这与从财从杀要求日主不能另起独立扶助的审查不同。
但从儿也不是食伤一多便成立。食伤须在月令得到相应依据,形成能够开展的力量,财又能承接其生。印若有力压制食伤,或官杀引起争战,原来的相生便可能折断。只见火而没有能承接的土,不能把“儿又得儿”这一步省掉。
一样木火土,落脚点各有不同
普通食伤生财,先认原局的格与配合,再看日主能否承受泄耗;从儿按任氏的论法,着重食伤成势、财承其生、气势顺行。局部生克相同,不能直接说二者是同一种格局。
从财以财势为落脚处,食伤是生财的来路;从儿先看食伤的开展,再看财让产出有去处。命局中一字受损,后果也因主次而变。土财轻而火食伤旺,财被损便难以收住成果;火食伤本受印压,财能制印时,财又兼有保护来路的作用。
放到读书与谋生,可以看作一个人先凭表达、创作、技艺立住,再使成果得到采用。读得多、做得多,若始终没有作品、考试成果或实际用处,便没有完成“又得儿”的意思。这里的“儿孙”是五行取象,不能直接换成有几个孩子、孩子将来怎样。
岁运须扶正在发挥作用的一端
从财方向确立,运来食伤生财,沿着投入资源得到开展、收入有所来路去看;运来比劫争财,则留意合作竞争与分配。所从财势本有余,还要看顺势之中怎样有节度,不能写成财越多越好。
从儿方向确立,食伤财运若保持相生,着重看作品、技术、经营成果得到发挥;印运若压住食伤,便看表达受限、成果难出;官杀运若改变财的去处、与食伤交战,则看规则压力与原有发挥的冲突。任氏对此有明确喜忌,具体轻重仍落在来者有无根气、是否受制。
选择学校、岗位或合作方式,先看所长能否得到持续发挥,再看成果怎样得到认可与报酬;进入要求更严的环境,把考核标准和表达边界弄清。读从格,最有价值的是认清一局依靠什么成事。顺的是有依据的配合,建议也须接在这条配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