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滴天髓阐微》读解 · 衰旺
生在旺月就一定身旺吗
月令很重要,根气也不能省。旺衰判断看的是日主能否承受眼前的配合。
能知衰旺之真机,其于三命之奥,思过半矣。
——《滴天髓·衰旺》
月令给了起点,根气才让判断落地
甲木生于春天,木当令;生于秋天,金当令。这样的季节判断容易记,也最容易记过头:春木便一律身旺,秋木便一律身弱。任氏在这一篇,正是要把这条捷径截住。
他认为,月令虽重,年、日、时三处仍有增损之权。春天的甲木,若天干庚辛并见,地支申酉成群,金有根而木少援助,仍可能受到重压。秋天的甲木,若支有寅卯,干有甲乙,木根牢固,也未必需要不断加水加木。先看季节,再看日主站在哪里、谁在扶它、谁在耗它,旺衰才有实据。
“通根”,是天干在地支中得到同类之气。甲木见寅卯,便有木根;甲木见辰未,其中也有木气,但根的厚薄与当令的寅卯不同。任氏把比肩相助比作朋友帮忙,把通根比作有家可依。两位朋友在门外声援,和自己有一间牢固的屋子,力量并不一样。天干同类多,也不能替代地支根气。
根存在,还要看它怎样受到冲合。寅被申冲,木根受扰;寅亥相合,便要比较合后的助木之情和全局气势。不能看见一个冲字便把根删掉,也不能看见一个合字便当作已经化成另一种五行。
这种比较也要用在财官食伤身上。木有根,未必代表火有力;庚透出来,未必代表金得地。日主与关键一字分别站稳,才能看出双方能否配合。只给日主一个旺弱分数,会漏掉真正决定成败的另一端。
旺衰决定承受,不直接决定富贵
甲木克土,土是财。甲木生火,火是食伤,也就是日主的产出。若木有根、扶助够,火土的消耗能够承受,食伤生财便有开展的余地;若木根浅,金又重,火土再来,便可能一面耗木,一面生金,事情增加了,承受却跟不上。
放到人生里,前一种配合着重看技术、产品怎样接上收入,后一种着重看任务、成本与责任如何挤压自己。身旺不是收入的数额,身弱也不是能力的判词。旺衰回答的是:眼前这套财官食伤,日主能否承担;不能承担,靠什么扶助,靠什么制化。
官杀也如此。庚金对甲木是七杀,辛金是正官。金有约束木的作用。甲木根深,金不过重,约束可以成为考核、制度与职责;甲木根浅而金重,则先看压力是否有印星转化,或食伤制伏。不能从“甲木身强”四字直接跳到掌权,也不能从“官星多”跳到职位高。
太旺与旺极,不能用同一把尺
任氏还往前走了一步:有些旺局能够克制,有些强势已经汇成一方,微弱的克制反而不起作用。这时要分清,究竟是仍可调剂的偏旺,还是已经需要另论顺势的特殊情形。
例如木旺而火有根,火能泄木,木生火、火再生土,便可让繁盛的木气有所去处。若只添一粒无根的金,金未必能裁木;金受火制,原来的去处还可能被搅乱。反过来,甲木虽弱,只要寅卯根仍能发挥作用,印比也能相助,就不能见财官多便宣布从格。认定极端之前,必须先把可扶、可制的证据看清。
行运是添了一项力量,还是拆了一处支撑
原局木根浅、杀重,运来水印,若水能接金生木,便看压力转为训练、资格和组织支持;运来火食伤,若火有力制金,也有助于凭本领应付难题。两条路各有条件,不能把水火都写成同一种好运。
原局木强、食伤生财已经顺畅,运再添水木,可能把比劫推得更重,或让水克火,产出与回款反受影响。运来土财,也须先看火是否能顺利生土、土是否引来过重的金。判断要写出这一运改变了哪一处,才知道机遇在哪里,负担又在哪里。
根气不足而任务偏重,适合先落实人手、预算和专业支持,再接受更大的责任;日主有力而比劫偏多,适合把本领做成成果,合作时约定投入、署名和分账。任氏这一篇让人学会的,是看清承受与配合。把力量用在能够完成的事上,比反复争一个旺弱标签更有用。